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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国探寻技术赋能疫情接触链追踪

当地时间3月11日,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在日内瓦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宣布,新冠肺炎疫情已经构成全球性“大流行”。这意味着,随着世界各地的确诊病例激增,追踪确诊感染者、有症状疑似病例、无症状感染者的行动路径,对于了解整个感染链、通过隔离手段控制传播速度等疫情防控工作,都具有极大的参考价值。新加坡卫生部传染病司司长表示,疫情防控需要领先病毒一两步,如果只是在病毒后面追,就会永远落后于趋势。

除了采取加强公共卫生管理、启动并升级应急机制、向公众宣传病毒风险、改变社交习惯等措施外,各国也纷纷寻求通过技术手段,打造疫情追踪过程中的“技术防线”。政府层面,部分国家重视程度极高,甚至将疫情当成战争进行应对。例如,以色列政府批准,允许其国内安全机构使用通常用于反恐的网络技术,跟踪新冠病毒患者和密切接触者,有针对性地、有限时间和有限活动范围内使用相关数据,以便追溯病毒检测呈阳性的个人动向,确定并隔离潜在的密切接触者。马来西亚政府宣布在全国执行行动管制令后,在outbreak网站提供即时地图,便于民众随时查看国内出现确诊病患的地点、日期和详情,规避去往疫情严重之处。另综合《华盛顿邮报》、CNN等多家美国媒体报道,白宫官员近期正在与包括苹果、谷歌、Facebook、Twitter和亚马逊在内的多家科技公司会面,要求其帮助政府应对日益严重的疫情。例如,此前微软推出基于搜索引擎Bing的全球冠状病毒追踪器,可用于跟踪全球范围内的新冠病毒疫情变化。一是通过访问bing.com/covid,显示各国及美国所有州的最新感染统计情况;二是通过Bing引擎搜索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纽约时报》等主要媒体公开信息,查询某个国家或地区的疫情现状及当地媒体的相关报道。

虽然从国家层面,各国倾向通过技术手段提高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效能,但部分民众对此并不买账,反而更关心可能由此衍生的个人隐私泄漏问题。3月19日,CNN在其官方Twitter账号发布了“技术防控”相关帖文,称特朗普政府正在与包括Facebook和Google在内的科技行业进行讨论,如何使用美国人的手机位置数据来追踪新型冠状病毒的传播。网民在评论板块,主要就该行为的合法性、及时性以及“中国模式”有效性进行了讨论:超过半数网民对隐私安全用于疫情防控表示担忧,认为特朗普借疫情为由获取公民数据另作他用;部分网民对美国防控速度和效率提出质疑;另有约20%的网民则在评论中提及中国,表达了对中国疫情防控工作的认可,认为美方此举是对中国模式的复制;另有少数意见认为,用好该项数据可以有效提升疫情防控效率。

对于个人数据是否可用于疫情防控中传播链追踪的态度,目前国际舆论基本可分为“隐私倡导者”和“技术支持者”两派。此前,元数据如何使用一直是世界各地倡导隐私保护人士关注点之一。尤其是手机元数据,涉及个人每次发短信或打电话时的位置数据和通话时长,形成了名副其实的脱离智能手机的追踪设备。但各国法律和规范不同、每个国家相关部门间职能的不同、疫情发展阶段的不同,都成为是否能够使用相关数据进行疫情防控的决定因素。例如,以色列隐私保护局就在此次“反恐用于防疫”讨论过程中表示反对,认为该项技术此前仅用作打击恐怖主义,运用到平民身上过于极端,有侵犯个人隐私之嫌;以色列司法部负责立法的部门认为这项规定在紧急情况下是合法的,批准了这项新规。另如2018年欧盟通过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明确规定,任何试图获取并处理个人隐私数据的人都需要征得本人同意,但欧盟各国的新冠病毒疫情控制行动并没有因为隐私保护法规而受到阻碍;同时,也明确了使用智能手机定位数据来对民众活动轨迹和接触者进行大规模跟踪的行为就是明显违规。

总之,舆论对于规避“疫情蔓延风险”和“侵犯隐私风险”的需求同样迫切,数据能做什么、数据如何利用、效果反馈如何,都是政府层面及各大科技公司亟待思考和明确的方向。

(作者:人民网舆情数据中心特约舆情分析师 张冬瑾)